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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也是艺术

原标题:体育也是艺术 “运动员”一词有何意?

  二十世纪以来,随着奥运会与各项体育赛事的壮大,体育对人类生活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西方学者一直热衷于探究体育与艺术的关系,试图弄清楚体育是否是一门艺术。1985年,大卫·贝斯特(David Best)发表《体育不是艺术》,对西方学者关于体育与艺术关系的已有研究进行总结,从而引发了西方哲学界与美学界对体育是否是艺术的讨论。但令人遗憾的是,此次讨论再次无疾而终。

  西方学者关于体育与艺术关系的研究多从美学角度出发,认为体育没有想象,不以审美为基本特征,故而不是艺术。从发生学角度看,衡量艺术是否为艺术的标准并非外在特征,而是外在形制与内在功能的统一,仅仅从美学角度无法把握体育与艺术的本质关系,必须从体育外在形态与内在功能的统一才能洞察体育是否是艺术。

  任何艺术都发生于仪式。仪式以集体性客观形式表达集体性情感,艺术以具体性客观形式表达个体性情感;仪式客观形式与主观情感具有集体性、公共性、人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的特征,艺术客观形式与主观情感则具有个体性、具体性、日常生活性。艺术从仪式的分离也是一个漫长的社会历史过程,促使艺术从仪式分离的是社会历史。仪式与艺术的发生关系是一个普遍性的理论问题,由于仪式与艺术分属不同学科,西方学术界对仪式与艺术的历史发生关系缺乏整体、清晰的认识。

  体育亦具有从仪式转变为艺术的发生学原理。但学界一直认为体育是从日常生活中脱离出来的游戏,而非源于仪式。实际上,体育与戏剧、诗歌、舞蹈等各种门类艺术一样并非源于日常生活中的游戏,而是源于仪式。古希腊戏剧节与运动会都和祭神仪式相关,戏剧源于酒神祭祀仪式已成公论,而运动会亦传说与宙斯、赫拉克勒斯等祭祀仪式有关;中国古代屡屡诉诸文献记载的“迎神赛会”亦表明,“赛会”是为了“迎神”,“赛会”不仅有戏剧性的表演,亦有体育性的竞赛。戏剧与体育在古希腊与中国古代都与仪式同源共生。英国人类学家哈里森说,仪式体现的是死亡与再生之争,所有的仪式都暗含比赛的因素,比赛的实质是人战胜神、他人乃至自身。当作为个体的人凸现,艺术就具有了从仪式中分离的条件。因此,体育也是艺术。

  将体育与戏剧进行比较,即可看出体育作为艺术的特征。现代体育赛事与古代戏剧表演是如此相似:运动场即剧场;运动员即演员;运动场上的观众即剧场上的观众。在体育赛场,我们看到比戏剧中更为真实的悲剧与喜剧、比戏剧中的英雄更真实的英雄——或许是发现体育赛场只有英雄没有小丑,赛场上的观众把自己变身为剧场中的小丑,给自己涂上假面,打上花脸,当他们为运动员欢呼雀跃或黯然神伤,谁能说他们不是剧场中重要的一员?谁能说他们不是心甘情愿为戏剧中的主角作陪衬的丑角?

  “运动员”一词的希腊文是“竞争”、“夺奖”、“奋斗”,也就是说,即使运动场上只有一个运动员,即使这个运动员没有参加比赛,只要他(她)是运动员,我们就能从他(她)身上想到与他(她)竞争的其他运动员,以及他所属的团体、民族、国家。“演员”一词的希腊文原意是“答话人”,“答话人”亦暗示其并非独立的个体,而是与他者相互应答,即使舞台上只有一个演员,他的行动与语言也一定是针对他人。运动员与演员之所以都具有明星的特征,是因为他们作为个体照亮了一个更为庞大的集体,这个集体甚至是全人类。作为明星的演员与运动员的全部魅力,亦在于他们拥有一个属于大多数人的舞台或运动场。当作为个体的演员和运动员越来越明显地显示出“明星”的特征,艺术就完成了从仪式中的分离。

  遗憾的是,人们可以很自然地将运动员与演员称为“明星”,但却只承认戏剧是艺术。

  戏剧与体育不仅在外在表现形式上相似,在内在精神上亦相通,这就是两者共同体现的对民主、自由与美好生活的向往。戏剧从其出现之日起即担负着建立民主、和平社会秩序的使命,奥林匹克的精神亦是公开、公平、公正。由于戏剧与体育在现代学科体系中分属不同学科且相距甚远,以至于人们忘却了它们共同的血缘关系与相似的精神特征。

  体育艺术的兴盛是现代社会历史的产物,一方面,体育的快节奏与现代社会的快节奏相吻合;另一方面,体育的真实性亦与现代社会的理性化同步。有意思的是,似乎只有与戏剧相比,体育才能更明显地显示出自身的特征。

  戏剧的本质在于,人们明明知道戏剧中的一切是假的,却总是愿意相信它是真的。而体育的本质却在于,无须想象,这就是真实。与体育的真实性相比,戏剧的真实性绕了个大弯,因而也大打折扣。

  此外,戏剧中的人物与情节都是预先设计好的、程式性的,只要演员不变,你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看到的同一场戏大抵雷同。从这一意义上说,戏剧是不自由的。也许是为了与戏剧形成互补,古希腊人在戏剧之外发明了体育,一个运动员在上一次体育赛事中夺冠,在下一次体育赛事中却不一定是冠军,体育总是给人制造未知的悬念,因而从不重复、历久弥新。

  戏剧与体育比赛都具有表演性,体育的表演是以真实代替幻觉、真身代替偶像,因此,与戏剧中的演员相比,体育中的表演者——运动员被赋予了强烈的民族国家属性。在体育赛事中,集体观念高于一切,获奖运动员与国旗、国歌以及本国观众一起,将民族国家的观念发挥到极致。体育艺术不仅仅为运动员,也为我们每个人提供了真正开放的、没有任何边界的集体,这个集体可以放大到全人类、全世界。人们不再迷恋虚幻的神,而更钟情真实的神,这反映出人类新的历史文化观。但遗憾的是,与体育有关的艺术形式如世界杯主题曲风靡全球,但体育却未被当作艺术。

  由于以身体作为艺术想象的对象与客体,体育与艺术大家庭的其他成员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我们终将发现,体育作为艺术,也许更能体现艺术与人类更为密切更为本质的关系——体育艺术以自身特有的形式使人类获得身体与灵魂的真正解放,成为更完整更具有世界意义的人,它甚至不需要任何媒介。

  与此同时,体育使艺术与仪式母体保持着天然的联系,这一仪式跨越种族与民族,超越时间与空间——艺术虽然已经从仪式的母体分离,但却总是有回归仪式的趋势,越是震撼人心的艺术越具有仪式性,体育如此,戏剧、歌唱、舞蹈乃至其他艺术亦然。艺术性与仪式性的融合、个体性与民族性的融合,人格魅力与民族精神的融合,这正是体育艺术的魅力所在。

文章原载于人民网-贵州频道 体育也是艺术 “运动员”一词有何意?汪晓云(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来源:《光明日报》

文中配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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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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