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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浪漫主义绘画先驱热里科

      1824年对法国美术乃至整个欧洲美术都具有特别的意义。这一年中,作为新古典主义向浪漫主义过渡的代表人物吉洛德去世了。早先全欧洲最重要画室的大卫画室中的学生们,要么江郎才尽,要么出现了风格上的摇摆。也是在这一年,浪漫派的急先锋热里科因骑马而不幸夭折。但是更重要的是,在这年的沙龙展览会上,多年受到冷遇的安格尔以他的《路易十三的宣誓》而大获称颂,法国国王查理十世还因此授予他荣誉军团十字勋章,法兰西美术学院接纳他为院士。与此同时,德拉克罗瓦也在这届沙龙中展出了他的《希阿岛的屠杀》,尽管在这届新古典主义占统治地位的展览会上此作受到许多批评,但它却代表了一种新的绘画思潮的正式出场,是这种思潮向新古典主义的正式挑战,这种挑战决定了欧洲绘画中两个主要方向的产生。

      浪漫主义

      浪漫主义(Romanticism)作为一种倾向存在于历史的各个时期和各个地区的艺术作品之中,但作为一场运动则主要指18世纪末19世纪初的一场艺术革命,以19世纪30年代为盛。其中,主动介入现实、强化艺术的人道主义精神和生命活力的一面称为积极的浪漫主义;而常隐入历史、片面强调个性的幻想、主张情感放纵的一面称为消极的浪漫主义。后者常滑入唯美主义和形式主义。热里科的《梅杜萨之筏》就是取材于现实并肇发积极的浪漫主义的代表作之一。

      浪漫主义一出现就表现出它与学院的新古典主义的对立,它反对学院派古典主义的理性与类型化,而强调情感、个性和具体化,反对学院派古典主义的规范而重视情绪的自由描绘,反对学院派古典主义的素描和线条而提倡色彩和块面,反对学院派古典主义的平面性而主张光与色对比——这一切使得浪漫主义成为一种富于想象而充满激情的艺术。

      浪漫主义的出现不是无根基的,它经历了一个从古典主义蜕变的过程。有意思的是,这个蜕变过程主要是由大卫自己的学生来完成的,这些学生包括吉洛德、格罗和普吕东,不过他们都只是偶然表现出浪漫主义的倾向,真正的浪漫派先驱还是热里科。在法国,浪漫主义艺术的主要代表是热里科和德拉克罗瓦,雕刻方面的代表是吕德、卡尔波等人。

热里科

      艺术家热里科简介

      热里科(Jean Louis Theodore Gericault,1791—1824)是比前面几个还要晚一辈的艺术家。他生于卢昂一个律师的家里,幼年即随家迁往巴黎。在19世纪初的巴黎,大卫的画室成为全欧洲向往的地方,另外一个叫格兰的画家的画室虽然也有名但却无法与大卫画室相抗衡,直到20年后情况才反转过来。热里科就是在19岁时进入格兰画室并后来结识了师弟德拉克罗瓦的。热里科早期的作品即已表现出他的大度和热情,他的老师格兰认为他具有非凡的才华。他的第一幅显示才华的作品,就是1812年21岁时完成的《轻骑兵军官在冲锋》。热里科自小喜爱骑马,以后他成为画马的能手。从此画可以看出,显然他对画马做过深入的研究。虽然此画像是一幅画的局部,但无论它的画法和构图已足以显示一种新的审美的成熟了。此画充分显示出热里科所受鲁本斯的影响,马的大跨度动势,人物的反身砍杀和斜角的构图都给人以情绪上的振动,尤其它的画法已不再是大卫的确定轮廓后的平涂色,也不是吉洛德、格罗、普鲁东的偶然“犯规”,而是大胆直接地用笔和用色,这更给画面增加了生动性。大卫看过此画后感叹道:“从未见过如此画法!”

      1816年,热里科为了研究文艺复兴艺术而前往意大利。去意大利考察这时仍为法国艺术家所热衷,但时代不同了,热里科在那里发现的不是古希腊罗马而是米开朗基罗。他不仅用笔来临摹米开朗基罗和其他大师的作品甚至还用凿子,但这都是按他一个现代人的理解来临摹的。这些作品动感强烈、线条有力,说明热里科的目标是明确的,这就是他要用新的色和新的形去创造一个新的时代。这样,他在以后的作品中便不断寻找着适合于自己的题材。这些题材虽然也包括历史和神话,但更多的是当代事件。当代事件和他的艺术理想最终在《梅杜萨之筏》中达到有机的结合。

      热里科短促的一生与马紧密相连,他自幼崇拜驯马演员,画马的作品多达千幅,最后还因坠马受伤而死于33岁的盛年。

《梅杜萨之筏》,1818—1819,布上油画,491×716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梅杜萨之筏》取材于1816年发生的一个真实事件。这年夏天,法国三桅战舰“梅杜萨”号在驶向塞内加尔的途中,由于船长的无知和指挥不当而触礁沉没。但船长却丢下149名船员自己首先逃生,剩下的遇难者只得自扎木筏。他们在海上漂泊了十几个昼夜,水尽粮绝,大部分人在饥饿、口渴和互相残杀中死去。当他们在绝望中发现“阿尔戈”号船并被救起时,已仅存15人了,在抢救中又有5人失去了生命。路易十八政府害怕受到舆论谴责,便息事宁人,只在官方报纸发了一个简短的消息,悄悄通过军事法庭判处船长降职和3年服刑了事。幸存者柯内阿工程师和随船医生沙维尼不服,遂上书政府要求严惩渎职者,却受到打击并被开除公职。在忍无可忍之下,他们如实将这次海难经过写成《战舰梅杜萨的沉没》的小册子,并揭露了法国政府在这一事件中的腐败行为,一时舆论大哗。这个事件也使热里科大为震惊,他决定用画笔来表明自己的态度。这幅画成为浪漫主义画派的开山作品,被视为浪漫主义的伟大宣言。

      为了画好这幅画,热里科采访了所有的幸存者,详细了解了他们遇难的经过。他亲临医院观察病人,研究其临终前的表情,画了大量人体写生。甚至还根据幸存者的指导扎制了一个木筏模型,并前往亚勃兰海湾研究海洋和天空的变化情况。不过,热里科并非要做如实的复制,而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做了浪漫化和典型化的处理。在这里,热里科打破了古典主义的静止构图,而用大金字塔构图中的多重穿插的小三角形来造成画面的冲突和动荡,在这种不平衡中加强主题的情绪性和感染力。画面下部的人似乎已失去了生还的希望,而更多的人却挣扎着起来召唤着远方,这种对生的渴望的力量在“金字塔”顶端凝聚起来,而他手中高举的红巾则成了这种希望的象征,给当时人以无限遐想。

      就像这个事件本身所具有的震动力一样,当1819年热里科用18个月完成《梅杜萨之筏》并在沙龙中展出时,也引起了轩然大波。尽管争论主要集中在主题上,但也有人看到了此画在艺术上的成就。法国著名历史学家日涅·米施列看到:“普桑描写了意大利人,大卫描写了罗马人和希腊人,而在复辟王朝这个怪胎里,热里科则保存着民族思维的纯洁和力量。……他独自一人凭着自己的力量把船引向未来……”画家兼评论家德拉克柳兹认为:“(热里科)尽管还有不足,但他的才能给人以崇高的希望。……作品的构图有难得的特点……我认为,这件作品的主要贡献在于强烈的、表达的、很好的连接着所有人物并使之处于统一气氛中的主题。”是的,当时正是热里科独自一人引导者浪漫主义这条“船”。他在构图和这种富有气氛的主题处理上达到了新的高峰,他以宏大的气势,大胆的用笔(还不是用色)、热情的想象和情绪化的动作为以后绘画开辟了一条新路。对于他同时代的人来说,热里科在激情、力量和情节性上给他们以启发。而对于后来的艺术家来说,他的意义则在于对线与主题的印象主义式的把握。因为在他的作品中,热里科总是对颤动的曲线和具有绘画性的主题特别敏感。这些东西在他的笔下都具有相当的表现性,这在某种程度上引出了德加和图鲁兹—劳特累克,而他色彩上的厚度和沉稳则影响了库尔贝和米勒。

      其它作品欣赏

      热里科最可贵之处在于他的画笔凝聚着时代感情。善于描绘体育运动题材,早期受古典主义画派画家盖兰的指导,描绘大型巴洛克风格的巨幅画,创作了一批军事题材的绘画,深受鲁本斯和格罗的影响,构图有强烈的运动感。1812年,他的第一幅参加沙龙的作品《轻骑兵军官在冲锋》便以一位挥刀驰骋的指挥官表现出战火纷飞的年代,描绘了骑士和马的运动感。两年之后,他又展出《受伤的龙骑兵退出战场》,与前者形成鲜明对照,绝好地体现了拿破仑的溃不成军。

《轻骑兵军官在冲锋》,1812,布上油画,349x266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受伤的龙骑兵退出战场》,1814,布上油画,358x294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A Carabinier with his Horse》,1814,画布油画,65x54cm,里昂美术馆藏。

《Heroic Landscape with Fishermen》,1818,画布油画,250x218cm,慕尼黑新绘画陈列馆藏。

《The Wreck》,1821-24,画布油画,19x25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热里科短促的一生与马紧密相连,他自幼崇拜驯马演员,善于捕捉动物神情,画马的作品多达千幅。为大家带来他的几幅画马作品,让我们一起来欣赏吧。

《马厩中的英国马》,1810-12,水彩,190x240m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Horse Market: Five Horses at the Stake》,1816-19,水彩,230x300m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无人骑乘的马》,1817,布上油画,45x60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赛马》,1816-17,画布油画,44x59cm,马德里Thyssen-Bornemisza艺术博物馆藏。

《The Epsom Derby》(《埃普松赛马》),1821,画布油画,92x122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The Plaster Kiln》,1822-23,画布油画,50x61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热里科在后期描绘了五幅精神偏执狂人的肖像,探究人类在异常状态下的精神表现,这几幅作品的题材在绘画史上非常罕见,对后期现实主义画派的出现有很大的影响。

《A Madwoman and Compulsive Gambler》(《疯狂的赌徒》),1822,画布油画,77x65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患嫉妒偏执狂的女精神病患者》,1822,布上油画,72×58cm,里昂美术馆藏。

《Man with Delusions of Military Command》(《有错觉的人》),1819-22,画布油画,81x65cm,私人收藏。

《Portrait of a Kleptomaniac》(《偷窃成癖的人》),1820,画布油画,61.2x50.2cm,根特美术博物馆藏。

      热里科其它肖像画欣赏

《A Turk (Mustapha)》,1820,Black chalk and watercolour,301x226m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Portrait of a Man》,1815-19,画布油画,81x54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Portrait of an Artist in His Studio》(《在工作室的艺术家像》),1820,画布油画,147x114cm,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藏。

      小结

      热里科是向浪漫主义和现代倾向迈出的关键性的一步,他率先向文艺复兴的传统发起了总攻,这就是结束文艺复兴以来一直延续的对视觉真实的再现。这种再现一直使得艺术家处于相当被动的地位。而从浪漫主义开始(甚至也包括新古典主义某些极端的探索),艺术的个性化、艺术家的能动地位和艺术自身的价值体现逐步具有了主导意义,现实只是成为艺术和艺术家独立发展的参考,艺术的意义超过了现实的意义,或者说艺术家的现实观发生了变化,我们在下面的发展中会看得更清楚。但当时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只是为热里科《梅杜萨之筏》的激情所感动,就连浪漫主义的旗帜德拉克罗瓦也不例外。他后来回忆说:“当热里科画他的《梅杜萨之筏》时,允许我去看他工作,它给我的印象如此强烈,以至我走出画室后就像一个疯子一样一直跑回家。”真是这种刺激才引发了德拉克罗瓦更进一步的发展。

文章原载于“318ART”(318yishu.com)2013年0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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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鲁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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