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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上的俄罗斯不简单

来源:凤凰网 原标题:丝绸之路上的俄罗斯不简单

      圣尼古拉像和毛巾 俄罗斯北部 移居新地时,俄罗斯人一定会携带圣像画和毛巾。民间认为,圣尼古拉是一位智者,他永远行走在俄罗斯大地。乔迁新居时主人首先会将圣像请进家门并摆放在圣像角。在节庆时圣像会用毛巾装饰。根据俄罗斯传统毛巾被视作一种仪式物品,在孩子诞生、婚礼、葬礼上都会使用,它也被视为打扫房屋的重要物品。

      女式婚礼礼服,19世纪上半叶,西哈萨克斯坦,哈萨克人 哈萨克新娘的婚服中必须包括头饰“萨乌克列”。由于使用大量的银饰、镀金装饰、珊瑚、珍珠、金绣及复杂的首饰活,这种头饰十分昂贵。在婚礼的最高潮部分,也就是从自己的家到丈夫所在的村落时新娘会戴上“萨乌克列”。此后直至第一个孩子出生之前,儿媳每逢正式场合都要戴“萨乌克列”,生孩子后换成女性头饰。萨乌克列保存在家庭中并且永远是女人的私产。

新娘服饰 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远东,那乃人制

采浆果时用的木篮 19世纪,乌拉尔中部,俄罗斯族

女式长筒靴 19世纪下半叶,喀山城,鞑靼人

无量寿佛像 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东西伯利亚,后贝加尔,布里亚特人

       这尊佛像以19世纪中国西藏的风格制作。类似的中国佛像在后贝加尔布里亚特人中曾十分流行,它们被安放在佛龛中供奉。

      1932年的春天,苏联塔吉克斯坦加盟共和国的一个叫做库姆村的小村庄,几个放羊的熊孩子因为听大人讲故事,说附近穆格山上有宝藏,就带上铲子(可不是洛阳铲)去寻宝。功夫不负放羊娃,挖了一段时间后,真的是有东西哎!熊孩子们激动了,传说的宝藏难道唾手可得?然而令他们垂头丧气的是,根本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埋藏的是一些羊皮卷,上面写着谁也不认识的字。莫非这是藏宝图?熊孩子们把最完整的一件带回了家,藏宝图的说法不胫而走。

      当地的党支部书记阿卜杜拉·普罗提同志在塔什干学过历史,他隐约感到这些羊皮卷的重要性,就跑到村民家,许诺让他当上村警察。这在当时情况下算是个莫大的诱惑,于是从墙和门框之间的夹层里掏出了这件文书。普罗提同志是有觉悟的,他立刻汇报上级,上级又汇报给上级,这件文书被送到了塔吉克斯坦首府杜尚别。这件宝贝被时任塔吉克斯坦党委第一书记胡济耶夫同志据为己有。然而,1933年胡济耶夫就被清洗,宝贝最终不知去向。这一年,苏联官方派出强大阵容对穆格山进行了科考。

      那么,这到底是一件怎样的宝贝呢?


      今天已经基本完全公布的100件穆格山珍贵文书,绝对是苏联考古的大发现。这里在乌兹别克斯坦的撒马尔罕古城以东,这些文书以粟特语写成。记载着公元八世纪初,伊斯兰世界大举入侵时,粟特人所做的抵抗。在抵抗不力后大部分粟特人选择逃往唐朝的长安。在1933年苏联社会科学院的发现中,其中还包括来自中国的丝绸和纸张。没错,撒马尔罕是整个“丝绸之路”上最重要的枢纽重镇之一,擅长贸易的粟特人在“丝绸之路”上,在链接中国与西方世界之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也正是粟特人带来了祆教和基督教;而关于撒马尔罕与大唐之间的关系,美国汉学家薛爱华(Edward Hetzel Schafer)教授的汉学名著《撒马尔罕的金桃》有全面、深度、有趣的描述,我们就不赘述了。

      而俄罗斯帝国在“丝绸之路”的问题上从来就不是个旁观者。这一点您只要去圣彼得堡的艾尔米塔日博物馆看一下他们东方部的馆藏就一目了然。例如,经过余秋雨《文化苦旅》的启蒙,现在众人皆知一二(但不知三四)的那个王道士,他所出售的敦煌文物中,俄国人奥登堡就买走了一万件,这并不下于斯坦因与伯希和。

      所以,继精彩的“托尔斯泰与他的时代”、“特列加科夫画廊巡回画派精品展”之后,在国家博物馆举办的“丝绸之路与俄罗斯民族文物”展难免会给人“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感觉:这批来自俄罗斯民族博物馆的文物,主要是18世纪末至20世纪初,欧亚草原各民族的民族服饰、生活用具,就“丝绸之路”几个字来说,貌似有些单薄。

      当然,“丝绸之路”本来就不是有那么一条实际存在的道路的。这个词是直到1877年,才由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发明出来的。他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从当时的德国势力范围山东起,经西安,再通往德国的线路,其实更像是一条欧亚大铁路(实际上也是如此)。后来,1936年,著名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出版了一本畅销书《丝绸之路》。这时,“丝绸之路”已经成为对中国与罗马时代的欧洲商贸之路的指代(当然是通过撒马尔罕这个中转站完成的)。但这个词应当在更开阔的意义上去理解:“丝绸之路”所发生的中国与西方的贸易或许并没有想象的那般惊人,但在东方与西方文化的互相认知、互相影响、互相理解的意义上,“丝绸之路”无论怎样评价都不算高,因为时至今日,由于文化沟通问题带来的傲慢与偏见仍不鲜见。

      虽然在俄语中,“亚洲”一词一直有“野蛮、落后”之意,但是,俄罗斯国徽中的那只双头鹰,一个脑袋始终是注视着东方的。我们不谈地缘政治,单从文化交流的意义上来看,俄罗斯大草原在“丝绸之路”上也有着重要的地位。考古学家和语言学家认为,在新疆出土的干尸中,有的具有非常明显的高加索人种的体貌特征,他们很可能是在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前1000年,从黑海以北的南俄草原迁居到伊朗和印度的。西伯利亚的巴泽雷克遗址,墓葬中出土了中国的铜镜与丝绸,年代为公元前五世纪。可见,早在俄罗斯民族形成之前,贸易往来就已经开始了。

      虽然我们传统上把俄罗斯看作(他们自己心理上也看作)是一个欧洲国家,但是关于其文化起源一直存在着很大的争议。“俄罗斯诗歌的月亮”安娜·阿赫玛托娃与诗人尼古拉·古米廖夫之子,非常有才华的学者列夫·古米廖夫的名著《古代罗斯与大草原》中,就倾向于认为俄罗斯文化和国家起源于蒙古与金帐汗国、起源于蒙古文化的。他作为“苏联唯一的欧亚主义者”而出名,在20世纪初的欧亚主义者与今天“复兴”的欧亚主义者之间,他是一个传奇兼大神一般的存在。他有名言曰:只有作为一个欧亚大国并且只有通过欧亚主义,俄罗斯才能得救。或许他的视角和自己的血缘有关,比如,他的母亲阿赫玛托娃就说自己的家族流着金帐汗国末代可汗阿合马的血。他一生命运多舛,他的人生剧情大起伏、大逆转足够我们想象力贫乏的编剧拍一千集肥皂剧。然而,在艰苦的条件下,他写出了《匈奴》、《中国的匈奴》、《古突厥人》、《从罗斯到俄罗斯》等分量很重的作品。他的一个核心的观点是,必须放弃“欧洲中心论”,“不要去寻找那么多敌人,他们已经够多了;而应当寻找朋友,这才是人生的主要价值。”

      同样,“丝绸之路”也是对“欧洲中心论”神话的破局。它更重大的意义在于人类宗教、思想、文化、艺术、语言、发明创新的交流与融合。“丝绸之路”绝不局限于某一条通往欧洲的运输线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丝绸之路上的俄罗斯并非像有人认为的那般“远”,而是相反。如果换一种打开“丝绸之路上的俄罗斯”的方式,必定会令见多识广的首都人民大开眼界的。

文章原载于凤凰网 2018年7月3日 来源:北京青年报

文中配图来自国家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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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俄罗斯,考古

编辑: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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